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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非成是》

第 363 章

【第24章16节】

作者:老马刘炳发表于:2020/9/24 17:40:42  长篇言情小说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初稿终于尘埃落定,电脑工具栏的字数统计员告诉我,已经超过了一百万字了,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一百多万字那可是长篇巨著呀!原先打算写个三十几万字凑成一本书就可以了,没成想脑袋好像被灌进了发泡剂,一发不可收拾。越写越多,好像总觉得没有把话说完,因此洋洋洒洒了一百多万字。该打住了,否则狗拉羊肠子又膻又长遭人嫌。

看着百万大军不免洋洋自得起来,玩了一辈子铁疙瘩的我竟然也能写出个长篇巨著来。莫非我也是个“摩西奶奶”?莫非真有天赋?“天赋”这两个字仅在脑海里闪了一秒钟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你道为何?我心里清楚错别字像苍蝇一样一个个叮在纸面上,让我看着别扭。语句读起来疙里疙瘩的,像是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需要下大功夫修理。而且突然感觉自己讲的故事也没有什么意思,可能自己太熟悉了,有点像给别人讲笑话时,自己忍不住傻笑,而别人没笑一样滑稽。也像千辛万苦争了个教授,争到手了,短暂的兴奋过去后,心里感觉不过如此。可是争的过程却是惊心动魄的,似乎得不到的东西都是珍贵的,就像何莲这个让我又心动又头疼的女人一样。这是一种什么心理我说不清楚,可能就是这种心理支配着人们向着一个又一个目标发起冲锋。我突然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动用一下电脑“删除”键一切都消失了,这个念头也是在脑海里闪了一秒钟就消失了,也再没有出现过。虽然生出来的这个“孩子”惨不忍睹,那可是花了许多年日日夜夜的功夫,又经历了许多磨难孕育的结果。常言道:“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真要放弃还是舍不得。

接下来的任务是花大力气进行修改、润色……偷懒不行,你要想糊弄她,终究被她糊弄,还需要几年的功夫梳妆打扮才能嫁出去。写书的历程告诉我一个真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当初萌发写书的冲动是基于以下因素:首先,觉得我这一辈子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还算经历了一些事情。常言道:“酸甜苦辣是生命的富有,赤橙黄绿是人生的斑斓。”特别是在那个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十年里,有幸成为年代的“宠儿”。觉得有必要记录下自己的经历,说说自己的感受。至于别人爱不爱听我就不知道了,想听就听上一两句,不想听我也无能为力。总不能拿着枪抵着别人的腰眼让人看,一切顺其自然。其次,退休后我有可能比较孤独,企业老板们虽然希望我继续发挥余光余热,可是我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退休金也够花了,手里的耙子该停止了。看到家属院里隔三差五就摆出来花圈,常常触景伤情,别耙出个“钱在银行,人在天堂”。而且爬了几年山,膝盖疼,企业的事也跑不动了。也不愿意与家属院那些晒太阳的老头们聊天,评头论足国家大事,好像各个都是政治家,各个都能当个好总理。更不愿意与家属院那些啰哩叭嗦的老娘们说闲话,家长里短的躲都躲不及。也不愿意去退休活动室打麻将,看那些为输赢几十块钱耿耿于怀人的脸色。更不愿意参加科技学院教授会参政议政的活动。领导把你往八万上抬一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饭香屁臭了。说你是宝贵财富,你就真的宝贵了吗?说你是个社会栋梁,你就真是个栋梁了吗?椽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块拆了旧房子砖头。不痛不痒地合理化建议如同耳旁风,锋芒毕露的建议让领导刺耳,何必呢!这个地球离了谁不转?说不定转的更快。俗话说:“秋来葫芦黄,人老鬓染霜,世事皆明了,是非肚里装。”我也不愿意参加退休管委会组织的各种活动,主要是不愿意见一些原先把工农兵学员贬的一塌糊涂的老教师。即是见同一颗树上的果子,也有心理障碍,自从我当了教授后,我就感觉到成了另类,不服气的人大有人在。常言道:“木突于林风必吹之……”这也是人之常情。我知道我有心理问题,这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之果,但始终不能自拔。再者,是担心出现退休综合症,从繁忙中突然无事可干,身心不适应,弄不好要出状况。或久而久之再成了老年痴呆岂不麻烦。因此打算写书,一方面有些事干,另一方面可以练练脑子,预防老年痴呆症,还可以把欠缺的人文知识补一下。

想法虽然令人激动不已,但是真要付诸行动却发现难乎其难。把女儿用过的中学及大学的语文书翻出来,从头学起来,我才发现汉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而且浩瀚的人文知识让我晕头转向,仿佛麦哲伦突然发现了太平洋一样。我突然没了信心,老话说:“人过三十不学艺。”说的是人过了三十岁就不再改行学手艺了,我已经快六十了能行吗。照这样下去,待我先把各种人文知识补齐了,等不到我把书写出来,说不定我已经化作一缕青烟去制造温室效应了。怎么办?往前走?还是往后退?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往前走,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我不愿意作一个“造粪机器”,过着吃喝等死的日子,这大概是遗传基因密码所致。也许这是命,算命先生张铁嘴不是说我一生劳作吗,都是自找苦吃,怨不得别人。我就不信别人长一个脑袋,我也长一个脑袋,别人能学会,我就学不会。天才毕竟是少数,傻瓜也是少数,剩下的人智商应该差的不多。先师云:“人是学而知之,不是生而知之”,只有努力和不努力之别。

“太平洋”上奇异的景色让我如醉如痴,我才发现这一辈子白活了,只用四分之一的脑袋活着。文理一分科,半个脑袋就没了,音乐、艺术再顾不上欣赏,又一半脑袋就没了。先师说过:“使我神奇的是头顶上的天空和莫扎特。”可见文、理应该是相辅相成的。自然科学主要培养人的逻辑思维,人文科学主要培养人的想象思维,想象思维可以让人产生奇异的灵感火花。因此促进社会进步的主要因素首先是新思想,有了新理念,自然科学才有新突破。反思过去我对文科有很大的偏见,认为学文科的人红口白牙软舌由着性子说,真理和谬论只差一步,不像自然科学那样单纯严谨。事实上人文科学更加复杂多变广泛,宽泛和深邃的确实像太平洋。

有了目标就有了关注度,经常去书店和地摊上侦查有用书籍。一天在地摊上看到一本书,中国逻辑与语言函授大学教材《写作》,看起来通俗易懂,正适合我这个初来乍到者。正是这本定价才是1.30元的书,成了我的启蒙老师。随着对文坛知识和信息的不断了解,我又没了信心。你道为何?媒体传播方式花样繁多,信息铺天盖地。文化多元化时代,人咬狗的八卦新闻都看不过来,哪有人愿意看你写的书。国人又没有养成看书的习惯,就是名著也躺在地摊上,有的书店论斤出售书籍。名著都上了难读排行榜,让人心里不是滋味。过去一些知名作家已经销声匿迹,可能是金盆洗手了。这是一个功利世俗的时代,也是一个文学悲哀的时代,你却不知死活地往这条羊肠小道上赶,到底是错还是对,我十分困惑。就算千辛万苦地把书写出来了,出版也个问题。出版社也要吃饭,谁肯拿自己的活命钱给你冒险。除非你是知名作家,支出可以得到回报,无名鼠辈乖乖地把出版费交上。我也咨询过出版社,价格不菲,而且最少要印三千册,否则成本更高。而且书印好后自行处理,意思是出版社不管包销。这么麻烦让我想起来就头疼,那只有自己联系书店,然后雇车雇人送到书店。我也去书店咨询过,书店的意思是先放在这里卖,卖出去多少给你付多少册的钱。库存空间有限,而且要不断地更新换代,在一定的期限内卖不出去的书要自己拉走。我想象着三千册书如果无人问津,被赶回家,擦屁股太硬,生炉子引火已经用不着了,只有在我家地下室喂虫子了。想到自己含辛茹苦生养的“孩子”未来是如此下场,心中一阵阵悲哀,又开始怀疑选择这条劳神伤财之路是否走的正确。

能量自发地从高向低转变,这是自然界客观规律,因为高能是处于不稳定状态。这也符合人的本性,坚持做一件事要付出额外的能量,使身心处在高能状态。所以惰性是人性之弱点,也是人的本性之所在。因此,坚持做一件事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放弃做一件事可以找出一百个理由。而人们往往倾向于找放弃的理由。放弃梦想非常容易,又没人强逼我,但是又不甘心。早晨养足了精神想着“继续”,晚上人困马乏想着“放弃”,就这样纠结、摇摆了很长时间……后来决定继续往前走,谁让我是个自讨苦吃的贱骨头。虽然羊肠小道崎岖艰难,毕竟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梦想。有人说:“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一是吃进胃里的食物。二是读进大脑的书。三是藏在心中的梦想。”梦想就是动力,梦想就是希望。没有梦想活着多无聊。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尽管黄粱美梦、痴人说梦、白日做梦……等常被人笑话,然而老天爷把一日分为昼夜,就是让我们一半在现实中,一半在梦幻里。虽然人和人的梦想不同,名垂青史、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富甲一方、吃喝玩乐、无所事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等等都是梦想。但人人都有梦想,都希望此生活的有意义。

有人说,人最大的“任性”就是不顾一切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只有这样,人才可以说,我这一生不虚此行。也有人说,人们经常自以为是的总结人生的意义,这是一个很适合闲人做的事情。但最后发现,任何试图总结人生意义的行为都是一个笑话。人生意义只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小把戏,好让人类不要太闲。

因此,人生的意义也许只在于人心,你觉得什么有意义,什么就有意义。生命有无数种形式,在这个世界上,过自己喜欢过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活法。在人生的道路上,学会享受生命,坚持寻找心中最让自己舒适的一种活法,就是最好的。

我想实在不行了把卖不出去的书白送给各级图书馆,白送不会遭人拒绝吧。大不了出版费就当成炒股赔了个光屁股,虽然也心疼的心尖上流血,但是疼的感觉总比痒的感觉好受些,总算一吐为快地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于是花了一年时间学习了相关知识,又花了一年时间撰写了提纲,从此踏上了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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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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