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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非成是》

第 360 章

【第24章13节】

作者:老马刘炳发表于:2020/9/24 17:37:19  长篇言情小说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一堆药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小瓶中药膏剂,功效说明是以滋补为主。每个出院的病人都有。引人注目的原因是这两小瓶中药膏剂价格是1800元,再加上100元的煎熬费,共计1900元,每小瓶接近1000元。每天早晚各服一次,一次一汤勺,温水冲服。我估计一小瓶10天服完。我舀了一汤勺,一边溶解一边对老婆感叹道:“这一勺差不多值50块钱,可以买两只蛋鸡,相当于我一天要吃四只蛋鸡。你说吃两勺药和四只蛋鸡比起来,那个滋补效果好?”老婆说:“你不能这么比,你一天能吃四只蛋鸡吗?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还有点贫血吗?吃了肯定有好处。”我说:“好好好,我吃,我最怕喝这个苦药水。”

   戴医生的忠告时常在我耳边响起“功能训练达不到效果,手术等于白做”。按他的要求,如果要发挥假体功能最大化,必须要做二方面的锻炼。一是直腿锻炼,就是大腿和小腿伸直后要达到180度。二是膝关节弯曲要达到120度。没办法,只能默念着“悠悠万事,唯此唯大,克己锻炼”,鞭策自己。先从锻炼直腿开始。腿不伸直时膝关节伤口就疼,一伸直就更疼,也说不清楚是里面的伤口疼,还是外面的伤口疼,反正都疼。只有膝关节微微弯曲着稍微好一些。锻炼是痛苦的,痛苦也得锻练。

   二个星期以后,女儿开着车,拉着我和老婆去复查。戴医生让我平躺换药室床上,用手掌在膝盖窝面一插,严肃地说:“你看看这么大的空隙,功能锻炼没有效果!”我说:“疼呀!”戴医生说:“怕疼,难道你要一直弯着膝盖走路吗?”我觉得戴医生说的对,赶紧表决心:“好好好,回家好好练。”

   回到家做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着用什么办法锻炼才能见效果。老婆搬来了一个垫脚,让我把右脚放上面。然后在膝关节上放一个软垫,命令我双手不停地压软垫,疼的我一头汗。我对老婆说:“这不是‘老虎凳’吗,只有损人才能想出如此损招!”老婆说:“对你这样不自觉的人,只有损招才能见效果。”老婆说的对,人都是有堕性的,没有强制措施不行。

二个星期以后又去复查,在医院电梯里遇到了范专家。我赶紧拉起裤腿对他说:“你看已经消肿了,谢谢你!”范专家说:“好,消肿了就好,你算消肿比较快的。”我说:“还是你手术做的好。”电梯里好多人都盯着我的长刀口,可能好奇,范专家说:“你把裤腿放下来吧。”

   在换药室,戴医生又用手掌在膝盖窝面插了几下,笑着说:“这还差不多,有进步。”然后又弯了一下膝关节,说:“以后多做弯曲锻炼。”得到了医生的表扬,心中和脸上同时高兴起来。老婆洋洋自得地说:“还是我发明的老虎凳功劳大。”

   没想到弯曲锻炼比直腿锻炼痛苦许多倍。因为弯曲时,刀口及肌腱、肌肉受的是拉应力,能不疼吗。膝关节的弯曲功能十分重要,直接影响生活起居,比如上下楼梯、蹲起坐便器等。没办法,疼也得练,自我规定每天弯曲膝关节一千次,每次练完都疼得我一头冷汗。

   练了两个星期去复查,戴医生说还不到90度,还差地很远。这次我下决心,不练到120度不去复查。每天弯曲膝关节增加到了二千次。 

    俗话说的真:“人要是开始倒霉了,喝凉水都硌牙。”就像单位里某个人如果倒了霉,一些人跟着欺负他。不是白眼,就是冷眼,要么就是幸灾乐祸眼。左髋关节渐渐又疼了起来,前一段时间疼痛不明显,是手术后右膝关节剧烈的疼痛掩盖了它。现在不做弯曲锻炼时,右膝关节不太疼了,它又开始作怪起来。髋关节的疼痛对生活起居影响更大,比如抬腿、走路、穿袜子、剪脚趾甲都受影响。我一直担心是髋骨骨性关节炎或股骨头坏死。应该住院期间一块查一下就好了,那时候两个膝关节的疼痛就够麻烦的了,想着集中精力治疗主要问题。还有一个心思就是,一旦确诊是,我该怎么办?多少也有些自欺欺人。硌牙的事还多着呢。渐渐地两个肩膀和两个肘关节及两个手腕也疼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疼,茶杯端起来都疼,手腕还有些肿。两个脚腕也莫名其妙地疼起来,还有些轻微的浮肿。过了一段时间颈椎也有些疼。又过了一段时间左边的大门牙又凑起热闹来,以前仅仅是活动,现在开始疼起来了,啃苹果都不行了。真是放屁砸了脚后跟,倒霉透顶了。尽管这样我还是不希望它掉,它是人的门面。楼上一邻居掉了一颗门牙,说话走风漏气的不说,看起来一下老了十岁,有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现在才知道门牙的重要性,以前根本没在意过它。就像单位里默默无闻,但忠于职守的人一样,上下都不在意。只有他病缺了,才知道他的重要性。其实每一颗牙都很重要,唉!现在才能理解父亲为什么埋怨我没有把菜炒熟。

我开始惊慌起来,全身上下多处疼痛,疼的我整天心烦意乱。真正体会到先哲说的对:“健康的乞丐比病笃的国王更幸福。”满脑子胡思乱想,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风湿性或类风湿性关节炎?也不对,住院的时候检查过风湿因子,没有问题呀。要不就是全身大关节开始全面退化?这还了得!这样下去我成了废人。也许会像丈母爹一样瘫在床上。老话说:“笑人不如人。”难道是经常笑话丈母爹,遭到的报应?如果挨着个做关节置换,换成了机器人,那就太惨了。想当年我在北京查病的时候,给各路神仙发过誓,要对得起老婆,再也不跟何莲来往了。可是后来又被何莲的纤纤玉指把魂勾走了,又与何莲藕断丝连了几十年。虽然最终与何莲断了,可是心中仍然魂牵梦绕的。常言道:“头上三尺有神明。”说不定也是报应,报应我言而无信。或者文化大革命中在批斗会上,把一个人打得满脸是血,《旧约》上说:“使别人流血,自己必流血……种风者收获风暴……”欠了别人的债,是要偿还的,这是做人的责任。现在遭报应的时候到了。或者经常调侃老天爷,他老人家生气了。耶稣亲口说过 :“假如有人亵渎圣神,不论今世或在来世,都不会被赦免的。”不是我有意识对老天爷大不敬,人们普遍把老天爷看成一个全知、全能、全善、全真的神仙,为什么人世间那么多假、恶、丑的人和事不管?应该把坏人关在地狱里,结果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只能说明老天爷不是全知、全能、全善、全真的。先哲说:“假如上帝不存在,就创造一个。”因为人们心理上还是需要一个老天爷。《新约》约翰福音中讲了这样一件事:有人带着一个行恶时被拿的妇人,叫她站在人群当中。耶稣对他们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他。”他们听见这话,从老到少一个一个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稣一个人,还有那个妇人仍然站在当中。耶稣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新约》玛窦福音上说:“当你和你的对头还在路上,赶快与他和解,免得对头把你交给判官,判官交给差役,把你投在炼狱里。我实在告诉你,非到你还了最后的一文,决不能从那里出来。”我承认我有罪,祈求老天爷宽恕。我不是海燕,没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那种豪情。

有人说:谁人无过?无过是一种假想,思过是一种成熟,改过是一种美德。从自己的过失中吸取教训是聪明,从别人的过失中吸取教训是智慧。有错就改,当然是件好事。但我们常常却改掉正确的,留下错误的,结果是错上加错。人这一生,总会有许多希望、失望、憧憬、彷徨、无奈、过失……苦过了,才知甜蜜;痛过了,才懂坚强;傻过了,才会成长。走过坎坷,才知平安就好;尝过酸甜,才知平淡就好;历尽兴衰,才知知足就好;费尽思量,才知糊涂最好。也许,有风有雨的日子,才承载了生命的厚重;待风轻云淡的日子时,才开始静静领悟。领悟在头脑发热时做出一些傻事,供平静下来反思;领悟愚蠢的言行大多数是在手脚或嘴比大脑行动还快地时候产生的;领悟人生三大遗憾,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得到后觉得也不过如此,失去后才懂得珍惜;领悟思维定势常常会导致偏见和成见,阻碍我们正确地认知他人;领悟每一个人的理解都带有主观性,有时候甚至会误解别人的好意;领悟我们所看到的世界,只是我们的内心“选择”看到的样子。这种“选择”往往是不易察觉的;领悟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符合你的想象;领悟事物是彩色的,并非只分黑白;领悟说出口的伤痛都已平复,绝口不提的才触及心底。那些不忍遗忘的、念念不忘的,都风干成了风景;领悟在这喧闹的凡尘,我们需要有适合自己的地方,用来安放灵魂;领悟别太在乎别人的评价,懂你的,不用解释;不懂你的,解释也没用;领悟以前我是傻,现在我装傻,只想戴好我的面具,善良并防备着,真诚并谨慎着;领悟人生一开始是望远镜,向远看;然后是显微镜,看细;再就是放大镜,看透; 其次是太阳镜,看淡;最后是哈哈镜,笑看人生。领悟最初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来;最终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走。这中间的过程就是活着。活法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如果你的生活以名利为中心,你会活的很幸苦;如果你的生活以攀比为中心,你会活的很苦闷;如果你的生活以儿女为中心,你会活的很劳累;如果你的生活以爱情为中心你会活的很伤心;如果你的生活以宽容为中心,你会很幸福;如果你的生活以知足为中心,你会很快乐;如果你的生活以感恩为中心,你会很善良。

我不太关注别人的过失,却经常反思过去自己的错误言行,每每后悔不迭。可能别人早已经忘了,但就是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看来只有“喝了忘川的水”,才能解脱。人老了喜欢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去,不知道这在心理和生理如何解释?

自从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给爷爷奶奶上过坟。虽然以前上了几十年,那都是在父亲的逼迫下去的。而且一辈子只给爷爷奶奶鞠过一个躬,为此被父亲骂了个狗血喷头。给佛祖磕头,爷爷奶奶不会计较的,奶奶是个吃斋念佛之人。但给孔夫子三拜九叩行大礼,也许爷爷奶奶吃醋了,你又不是孔家的孝子贤孙!要不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两个膝关节先出了问题。要不给爷爷奶奶认认真真地磕几个头?可我现在就是想磕头,也已经无法跪倒了。罢了,罢了,我承认我做的不对,假如爷爷奶奶在地有灵,祈求饶恕我这个不孝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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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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