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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非成是》

第 358 章

【第24章11节】

作者:老马刘炳发表于:2020/9/24 17:34:36  长篇言情小说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范专家走了,我还在琢磨他的话“全膝关节表面置换”中的表面两字的含义。难道“全膝关节置换”“全膝关节表面置换”不是一个概念吗?病房里没有WiFi,在家我出不了门,因此移动流量没有办,也没法查。如果刚才反应过来,应该问问范专家。也许82床知道,他是骨科的常客。我问82床:“什么叫膝关节表面置换?”82床说:“简单地说,就是在你的膝关节上面和下面的骨头上包一层铁皮,中间放一个塑料垫子。”我听着可笑,说:“看你说的这么轻巧。”82床说:“就是那个意思,也有不同的档次的假体供病人选择。”我纳闷地问:“不都是钛合金的吗?”82床说:“我听说还有高档的呢,给有钱人准备的。”我疑惑道:“是吗,什么材料?”82床说:“不清楚。”我又琢磨范专家的另一句关键话“至于结核问题,现在还不能排除。”是嘛,抽血化验和肺部CT都留下了一个叫人疑惑的尾巴。只能看最可靠的一招了。

我赶紧给老婆打电话,告诉明天就做手术,今天肯定要找病人及家属谈话。老婆快快地就赶来了。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了,才得到戴医生的招唤。谈话是严肃的。戴医生告诉我们,手术安排在明天中午,上午安排年龄大的和血糖比较高的病人,空腹时间长了,怕他们顶把住……假体材料用普遍使用的材料,用20年没有问题……手术在半麻状态下进行,会给你一些安眠药,让你入睡……又讲了手术中要切断膝盖上下的两根次要神经,可能会引起腿部麻木……手术中还有可能发生一些意外和手术后的并发症……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能感冒,否则细菌到了手术后的膝关节,清除起来很麻烦……还有不能摔跤,如果假体松动,还得重新手术……听得我毛骨悚然,感觉脸部皮和肌肉都凝固了。老婆更是一脸严肃。最后戴医生让老婆郑重其事地签上了大名。谈话是次要的,签名才是主要的。

回病房的路上,老婆问:“怕不怕?”我外强中干地说:“不怕。”老婆讽刺道:“你就装吧。”老婆一针见血,我不得不承认害怕,说:“怕也没用。”老婆说:“你想想我妈有多坚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个开颅手术,一个肩部断裂手术,两个胯骨断裂手术。”老婆的思想工作很见成效,一想起丈母娘四次大手术,我就佩服的不得了。我举起右拳往下一顿,说:“向丈母娘学习!”然后又举起左拳往下一顿,说:“向丈母娘致敬!”老婆笑了。

老婆回家了。护士来了,嘱咐道:“晚上12点以后再不要吃东西了,水可以喝一点。”我一边答应着,一边问:“啥时候灌肠?”护士说:“不用灌肠。”我纳闷地问:“不灌肠能行吗?”护士说:“没问题。”护士的话让我很是疑惑,不灌肠,到时候麻药一起作用,出口的“松紧带”一松怎么办?

回想戴医生的谈话内容,不怕是假的。尤其是在半麻状态下手术,意识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膝关节被折腾的感觉,那情景不敢想象。一晚上也没睡好,早晨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冲了个澡,换好病号服,躺在床上等着进刑讯室。

老婆、四妮、女儿、弟弟都来了。大家都等着手术室的运载床到来,我即希望快点来,又害怕它的到来。害怕也不能阻挡它的到来。我上了运载床,脱掉了鞋袜,向手术室挺进。到了手术室门口,老婆顿了一下右拳,然后又顿了一下左拳。我也做了这两个动作。四妮问老婆:“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老婆笑着说:“等一会告诉你。”手术室的大门开了,又关了,我已经与亲人隔离了。

不一会手背就被埋了一个粗针,疼得我牙关紧咬。又过了一会,女麻醉师来了,在我腰部脊椎上扎了一针,问:“有没有麻热的感觉?”我回答:“没有。”女麻醉师拔出针来又扎了进去,又问:“有没有麻热的感觉?”我回答:“没有。”女麻醉师又把针拔来,我突然想起黑汉说他被扎了十几针,我一下紧张起来。麻醉师好像换了个位置,又把针扎了进去。这次有了感觉,一股麻热流向腿部扩散。麻醉师又问:“有没有麻热的感觉?”我回答:“有了。”不一会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我庆幸只扎了三针,看来肥胖有百害而无一利。

 手术前,我的右腿被一些布一样的东西包裹起来,而且好像还充了气。头部被罩着,手术室的情况看不见,只能听见。手术开始了,我还没有睡意,能听见范专家和戴医生说话的声音。有范专家在场,我放下心来。麻醉师时不时来问我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告诉她睡不着,麻醉师说过一会就睡着了。可是过了一会我还是睡不着,可能我太紧张了,加上一会听到好像是电钻的声音,一会又像是电锯的声音,一会又是榔头敲击的声音。这些工具在实验室我经常用到,那是用在铁疙瘩上,现在是用在我的骨头上呀!想着电钻、电锯、榔头在我的膝关节上大显身手,神经紧张的要命,哪里能睡得着,哪里还用得着灌肠。膝关节置换的宣传图片又浮现在眼前,现在我的膝关节一定是那种惨不忍睹的景象。我想宣传图片为什么不用示意图?而是用真实的图片?叫人看着毛骨悚然,也许有它的道理吧。好在这次半麻醉与以前做痔疮手术感觉不一样,那次能感觉到剪刀在剪我的肉,因此特别紧张。这次好像工具没有作用在我的腿上,这样就好多了。只是心里明白是作用我的腿上,紧张是自我心理作用。还是全麻好,睡一觉,什么都结束了。医生开始清理我腿上的东西,我知道手术做完了。

我被推回了病房,整个右腿被厚厚的纱布紧紧地缠着,还吊着一个引流瓶。护士叮咛六个小时之内不能吃喝东西,过六个小时要下床活动,防止粘连。我听着疑惑,这么大的手术六个小时要下地活动,行不行?膝关节能受力吗?

麻药的作用渐渐消失了,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好像挂在手腕上的“镇痛泵”作用不大。老婆、女儿、四妮都关切地问疼不疼,我说还能忍受。疼也没办法,给她们说疼也没用,只能自己忍着。

六个小时以后,我赶紧喝水喝稀饭。在她们的掺扶下下了床,拄着助行器慢慢步行,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但右脚不敢踩实。

晚上女儿留下照顾我,其实也没有多少事,今天的瓶子也吊完了。我让女儿把可以吸喝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把尿壶放在床边凳子上。然后让她去过道休息。其实尿壶也没有用上,我扶着助行器上卫生间。

第二天,戴医生来查房。先是按住我的膝关节使劲向下压,像“老虎凳”那种刑罚,疼的我直冒冷汗。然后搬起我的右腿使劲弯曲起来,疼的我惨叫一声。戴医生说:“你要忍耐一下,我要看看假体是否能够得到最大设计功能。”我问:“假体设计最大弯曲是多少度?”戴医生回答:“145度。你这个年龄能练到120度就可以了,你要认真练膝关节的伸直、弯曲,否则影响膝关节功能。手术只是完成功能恢复的一半任务,剩下的任务就是功能锻炼。功能不能恢复,等于手术白做了,罪也白受了……”戴医生又教我做抬腿和勾脚锻炼后就走了。这一下惨了,老婆好像拿到了尚方宝剑,时不时地逼着我做功能锻炼。不做伤口都疼,一做更疼,苦不堪言。真正才明白了痛苦二字的含义,痛则苦。

护士拿来了防血栓塞药,进口药,一盒5片,每天一片。我一看费用清单,一盒是430元,我得乖乖,像绿豆这么小的一片药将近90块钱,一辈子也没有吃过这么贵的药。钱都被外国人赚走了,国人就做不出来吗?

护士又给我双脚套上防血栓机器,在气泵的作用下,对双脚进行挤压-放松-挤压-放松……可能是为了双腿的血液循环。一次要做三个小时,躺在床上三个小时不能动,也十分难受。我给护士建议上午做一个半小时,下午做一个半小时。护士说机器数量有限,那样就忙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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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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