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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县文学艺术采风选稿(九篇)

作者:靳文亚发表于:2014-4-14 14:43:10  短篇随笔散文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一、静悄悄的革命

曾数次参与县计生迎检汇报材料修改工作,有篇评论叫《优生更要优育》获得过保定日报征文奖,也粗知像“生殖健康”之类的几个计生术语。毕竟都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2011年12月,我们一行人还有有河北省作协副主席谈歌先生等著名作家前来助兴。大家就我县计生工作下基层采风,虽是走马观花,但也感受颇深。

曾经的计生工作,也倡导宣传教育,但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因为是“一票否决项”,靠的是强力推动。老家村里有一处显眼的房屋,所处地势高高的,现在仍残留着当年被揭去石板后“翻盖”的痕迹,那是惩罚计生违规者的“活化石”。村里人在好长时间,评论着哪个哪个村干部缺魂儿,很多就与计生工作有关,比如说在乡里抓了计生头阄,就是全部人马碰硬钉子,便有人演绎说乡里捣鬼了,是捉弄人,这好像是村史上的奇耻大辱。我后来在乡镇政府工作了一年多,感觉乡计生站的人加班加点、“雷厉风行”,那需要忍气吞声的涵养和冲锋陷阵的精神,也知道流传着不少掏窝抓人的惊险故事,有的甚至很黄很暴力。有的农户为了生儿子,冒着种种的风险东躲西藏,一旦被抓住按规定做了结扎,对乡村干部积怨很深,事后猜测是谁谁通风报信,大打出手的事屡见不鲜。

带着这些鲜活记忆,如今实地了解计生工作,才知那已成为过往烟云,真是隔行如隔山。我们先到的石井乡计生代理服务大厅,很整洁,很亲切,很实在,温馨的环境、优质的服务,让计生部门和百姓的心贴近。十几年前,我曾被一位领导同志叫去,于次日写出了关于方顺桥乡污染问题的调研报告,不过现在想起来,罗列的几个对策是有些纸上谈兵。老实说,方顺桥乡对满城税收的贡献率,一度被认为是半壁江山,笼统也好,夸大也好,我们一路走来,那是应该值得永远铭记的;而它所经历的治污、转型,说是壮士断腕、凤凰涅槃都不为过,大赛就是一个缩影。这个村是保定市计生协会村民自治两个示范点之一。我多年从事党务工作,觉得看示范点,上墙的东西大同小异,汇报的材料八股文的多,要看的是干部怎么领会的、群众怎么参与的,如何赋予一项活动、工作新内容,落脚点是不是群众受益。经验是:一时作秀捂不住盖子,只应和上边很容易露陷,调动不了群众参与热情往往成为一阵风。大赛是值得看的:活跃村民生活也许不算新鲜,但是能做到集思广益,摒弃小塑料加工的传统经营方式,在调整种植结构上做文章,村党支部、计生协会功不可没。进行科学分析,带人去山东省寿光参观,请专家实地指导,组织农民科技培训,为果蔬产品注册商标,在媒体播放本村果蔬产业专题片,不断扩大园区规模,积极筹建大市场等,尊重广大计生户意愿、讲究产品科技含量、健全营销和市场等体系,稳妥推进公墓化建设,百姓生育观念更新了、钱袋子更鼓了、生活质量更高了,计生政策渐渐变成村民的自觉行动。它是渐进的、持续的、和谐的,因此具有强大生命力,这正是中国农村计生工作的发展方向,也为我们落实其他法规提供着宝贵的经验。

透过这两个不大的窗口,我感受着一场静悄悄的革命。计生工作的明天会更加美好,愿更多人关爱计生村民自治工作。石井,大赛,不虚此行!

二、踩着寸跷上央视……

河北满城县实验小学的学生,曾经多次到央视演出,我保留着一张他们演出的照片,是踩着寸跷在央视大厅的表演场面。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在邻村东于河任教,赶上了市里来拍渝河寸跷的民俗片。我去了,只是凑个热闹。一片柿树林里,初夏的天气有些热了,领头的就是该村老艺人李德生,一个长寿的寸跷艺术活化石。这个专题片,我没有看到过,后来知道是当年保定拍摄的三大民俗之一。呵,寸跷!寸跷也上电视,里面竟有淘不尽的故事!

我为什么起初感到不以为然呢?东、西于河都叫“于河”,我小时候,男孩谁没有寸跷啊!不过,我们的寸跷不是绑在腿上的,上边类似高跷,下边短腿儿,就地取材,大小人都会做的。我们一样地蹬着寸跷串门、上街、撞拐,也有些花样,觉得再也平常不过了。

东于河学校有我一位初中时的老师,名叫李福海,他后来教了多年音乐,也是当地寸跷艺术的传承者。有年冬天,学校就排了节目,是踩着寸跷的舞蹈,歌词也变得现代,只记得有“五讲四美三热爱”。那时晚上经常停电,就有这样一拨儿人,弹拉伴奏,尽心尽力,自得其乐。那个节目在县里汇演获得成功,获得一等奖。我在那所学校的同事还讲,寸跷的谱子和现在的不一样,保定来的人问这问那,朴实憨厚的民间艺人们就全把音乐给演出来,抖落得一干二净了。到头来,人家把谱子都抄走了,立功获奖,不得了……他们说的,就是当年在市群艺馆的蔡海波,现在名气很大的音乐家了,当年也是文艺采风结硕果吧。

我对音乐实在是门外汉。我陪保定的肖钦鉴多次到满城西部山区搜集民间故事,其中就到过东于河李德生家。也是初夏时节,柿树上已经泛起嫩黄的芽叶,那年李德生八十大几岁,但思维敏捷,耳朵不是很背,交流起来还算顺畅的。寸跷到底是什么时候传到渝河的?李德生也茫然,提供的线索是上辈人讲到的大清光绪年间。村里这个寸跷表演,到底是什么方面的内容?宣泄的是什么?李说不清。看得出,他不是那种添油加醋的大侃家。他对寸跷的现状担忧,因为拍过“电视节目”的姑娘们出嫁了,现在有活动得召集人家;大家伙关着面子,有的放下孩子就来了,有的是和丈夫吵架出来的,白搭功夫赚费劲,年轻的顶不起来,他也老胳膊老腿儿的蹦跶不了了。那天中午,在我们村头的饭馆里,我召集了村里几个文友作陪。肖钦鉴鼓励我专弄一方面,比如都问问、多记记,就挖掘渝河寸跷艺术,出个小册子。这样一转换,寸跷成了民间艺术,但我没有信心,或者说没有那耐心,或者说没有那眼光。

听说我们县的实验小学却做了保护寸跷艺术的工作,令我刮目相看,这也是我到县教育局工作后编印简报理出的线索。满城寸跷据说是由宫廷舞演变而来的,有的说是从顺平县康关村传来,大约是满族人模仿汉族女子走路的滑稽,让人捧腹大笑;寸跷是承德一带的庙会形式,脚蹬一双满族妇女的花盆鞋,挺胸提气,稳而不晃,腰部轻扭,膝部微颤,显现的是一种特有的高雅气质。河南省新乡市有寸跷秧歌,等等。当然,这在发展中会有新内容。实验小学从1990年起就成为寸跷表演的重要基地,把寸跷艺术引入了课堂,这个引入不是纸上谈兵的一时应景,而是参与挖掘整理、推陈出新,很有意义的吧。1991年正月初一,满城县的寸跷舞《小羊倌》在央视播放;满城寸跷在1996、1997年分别被央视三套、七套专题报道。1997年,由张林作词、蔡海波作曲、实验小学演出的《寸跷娃》获得第二届中国儿童音乐电视金奖,以后陆续还有获得银奖、铜奖的节目,这曾给多少喜欢音乐、舞蹈的孩子们永远的激励,也让满城的教育天地更宽。

保定的经济状况是和它的历史文化不匹配的,定州的秧歌和子位吹歌、徐水的狮舞、清苑的哈哈腔、高阳的河西昆曲、涞水的高洛古乐等等,都是有名气的非物质历史文化保护遗产。满城出了不少集子,民间故事中没有关于寸跷的,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令人欣喜的是,有这样一大批人从事着民间历史文化的挖掘工作,其中实验小学踩着寸跷上央视,现在和高校联合,想把渝河寸跷申请成国家级的非物质历史文化保护遗产。我们期待着。

因为有“渝河伏流”、“渝河寸跷”,我很不情愿地认可家乡的村名简化成“于河”的。我耳边又回荡起《寸跷娃》优美的旋律:“唢呐吹呀锣鼓响,引来娃娃踩寸跷……”眼前浮现出实验小学那些生龙活虎的孩子们,还有我曾经看过的河北电视台专题片。祝愿满城的寸跷走得更远。

三、向环卫工致敬

我不善于表达谢意和敬意,但自去年以来,我多次给妻子说:看看窗外的环卫工,我要写篇文章,题目就叫《向环卫工致敬》。妻子说:这拨儿人确实好,不是三早两清儿地应付差事。

他们是环卫改革后上岗的一个群体,和我们工作在县城、出入在县城的人们生活息息相关。曾经,并不久远的事,有的主要街道没人负责清扫,有的地方垃圾如山、臭气熏天,我也是心中对此充满牢骚的一员,因为我的儿子上高中,沿途的玻璃渣滓扎带,晚上他不止一次推着车子回家。即使满城玉川路一段最繁华的路段,垃圾箱里溢出的臭水成为小吃摊们的无奈。老生常谈的县城脏、乱、差问题,因为环卫工作的革新,竟改变着人们的惯性思维。他们不是高学历者,更多的是农民身份,有的甚至是残疾人,其中清扫工们,杏黄色的鸭舌帽、杏黄色的马甲,一杆长柄的扫帚,人力的清运垃圾车,早晚,白天,都有他们的身影。冬天雪后破冰,夏天雨后清淤,兼顾着人行道,有时三两个人一起,他们像打扫着自家的庭院,这样守护着属于自己责任的路段整洁。这样的劳动,谈不上高科技,他们再普通不过了,很少有人说他们感动着满城,但他们美化着我们的县城,何尝不在洗涤着我们的灵魂?

当今社会,浮躁的风气有了,国家供养人员消极怠工甚至懒得去混日子,有的享受着国家的优惠政策,似乎永远地抨击社会,对国家周边局势发展愤青,对“毒胶囊”事件痛心疾首,对媒体曝光的暗箱操作事件要求一追到底,对工资上涨的缓慢出言不逊,对身边的不正常信息迅速地传播……我们为什么不感受身边的好人好事呢?一位朋友告诉我,环卫分几个公司,接下来如何避免环卫工被撞伤、撞死事故,如何抚恤,则是对我来说一个新鲜的问题。清扫街道,原来也有生死危险。也许你会说,他们是被招录的,有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薪金,“公司”也经常巡视,就得干啊。

他们拿的是纳税人的钱,干什么吆喝什么,硬把一个老大难问题解决了,这不是奇迹吗?有很多事不是他们能左右的,比如乱倒垃圾问题,他们只是在做好份内的工作。我们很多部门和单位总是说深化改革,那么,看看为民服务质量吧,不妨走上街头,问问路人,也扪心自问。我想说,环卫工是我们县城的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我们的工作,不缺乏各种的制度和学习,缺乏的正是这种各司其职的运作机制。环卫工,感动着我,感动着满城。祝福他们幸福平安,我们可爱的父老乡亲!

四、最是童真净土园

2012年5月14日上午,我们一行文学爱好者来到本县的县直幼儿园采风。我每天上、下班要经过这里,又同属教育系统,但真的近距离走在塑胶的地面,看稚气的孩子例行做操,还真的不多。不知道是否幼儿全部出动了,但见他们举手、伸腿,有时附带“哈哈”的助威,我仿佛在寻找着我的童年。

我的童年没有上过幼儿园。1959年满城才有的这第一个幼儿园,当时寥寥几个教职员工,踉踉跄跄支撑了20年,我1979年高中毕业时,它依旧稳稳地占据着“唯一”。我写过一些关于童年的温馨回忆,发过《一片童心可为师》的评论,至今我坚信有童心的地方才生长着希望。而我就踏进了这样一个心灵的绿色家园。占地面积2377平米,532名幼儿,50多名教职工,这里是满城人口最密集的区域。现在,它不再是“唯一”,论建筑面积,论占地面积,它比不上乡村由学校改建的一些幼儿园;论校车接送,它是白点,和县城那些有证或正在办证的民办园相比,人家是车接车送;论招生手段,它不像有的民办园那样大张旗鼓地宣传,比如散发广告和举办类似的造势活动;我负责的党建工作中,县直幼儿园党支部甚至不能腾出一间专用的党员活动室……要知道,5年前这届园领导班子组建时,县城的民办园异军突起,不是方兴未艾,而是已成气候,让县直园尴尬到何种境地呢,只说一组数字就可以了:50名左右的老师,100多名幼儿,还不如农村的中心园人多。

这几年,县直幼儿园对教学楼进行全包装,园中的活动区甚至楼道都成了塑胶的,为了的是孩子的安全;当不少家长迷信幼教小学化时,他们不以早教为噱头,遵循的是幼教发展规律,让更多的老师走出去开阔眼界,让更多的家长走进来构建起家园互信的桥梁。走进县直幼儿园,楼道墙饰、楼顶吊饰、楼道厅顶、楼道横梁,校园、教室、围墙,都是孩子们喜闻悦见的文化。

有一个现象值得我们思索,这就是县直幼儿园的报名已经到了2014年。因为工作关系,因为上下班经过,常觉得这个园的领导们总是带着微笑说话,她们说:与孩子们打交道,单纯,简单,所以快乐。能在工作中找出快乐的理由的,现在是不是很少了?看过几期他们编印的《叮咚泉》小报,那诗,那文,那图,透着鲜活,透着灵气,透着纯真。初夏的天是晴朗的,满街已是绿意,那些干干净净、快快乐乐、灵灵秀秀的孩子,将来他们是否怀念着这一方净土?

五、心中的殿堂

我的小学在本村上,初中在邻村,高中在本公社。我一家四口,唯独我没有在河北满城中学就读过。在内心里,“满中”是我心中的殿堂。

也难怪,中小学时代没有走出大山,步行去县城看场电影曾经是很新鲜的事情。我第一次走进满中,是1977年,作为高一学生,在老师带领下,步行参加在那里操场举办的全县大会。当时的会议规模很大的,是什么主题已经模糊了,但感觉出县委的领导讲话还带有火药味,慷慨激昂、抑扬顿挫、高腔大嗓。我们学生只觉得操场的辽阔,多是陌生的人,有蹲着的,有坐着的,也有走动的,真是“人山人海”。那次,看到了满中几排和我们老家式样差不多的房子,不同的是房前有一些高大、挺拔、翠绿的杨树,我想象着夏天走在林荫路上,该是没有炎热感的。升高二前,全县在下边中学选拔一批优等生到满中就读,我属于石井中学30名备考生之列。总的说,那时的教学质量太差,学习风气方兴未艾,我所在的学校虽然也激励学生树立远大理想,但是,真是现在说的那句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那时,主要是给我们描绘的理想太大、太遥远,陈景润、哥德巴赫猜想好像是天方夜谭,我们视野太狭窄,身边也缺乏勤奋成功的事例。也许别人比我更有学习动力,结果是我们学校考上了8个,包括我初中的一个同桌和高中的一个同桌。后来,曾经有人演义说,考的很多书上的原题,录取的分数很可怜的。好像是为了安慰,我被选进本校的重点班。这之后,满中那一届学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学习劲头:大通铺、煤火炉,走读生自带咸菜和韭菜花,学生往返有自行车的是极少数,一般是靠步行。我的妻子是晚几年上的满中,她多次给我讲过,她们一个村的几个姐妹,是如何相伴,往返时如何希望让运河石的拖拉机捎上一路。满中的学习精神,一直成为老师鼓励我们的最贴近的榜样,成为我们学生认可的标杆。能在满中就读,是我们当年非常羡慕的事情。

1979年的7月,我经历了第一次的“七月高考”,考场就在满中。大家带着干粮,我骑车第一天去的时候路过韩庄村,车链子还出了毛病,同学帮助修好又骑。就在中午,我们仿佛是去游玩,骑着车子在满中的操场“比赛”。最后一场,是下午,下起了大雨,我们胡乱地答了英语,早早出了考场。这次考试,满中的学生要明显高出一筹,最后,有的班剩得没有几个;人家的语文平均成绩是70多分,我这个长项却只考了61.5分。好在我也考进了师范,那时的升学率是以升入中专为基数的。高一时的同学王志敏多我100来分,被西北工业大学录取。你能不对满中刮目相看吗?

我师范毕业后,多年在本县从事教育工作。我没有教过高中。期间借调过,曾参与给一位常务副县长撰写青年干部事迹材料,曾给别的县领导写过调研文章,他们都曾经是满中的老师,如今还活跃在市级领导的岗位上。有的局长、乡镇党委书记,包括早早离岗的县内政界要员,好多也曾经是满中的优秀教师,他们在另外的领域证明了自身的价值。但更多的老师,是在满中一直任教,一直的身份都是老师。我常常想,他们如果也选择了转行,或者有转行的机会,以他们的勤奋、学识和不断培养的适应能力,也应该是本县不大不小的官员身份吧。在我们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域,有哪一个行业,能像满中的老师一样,不能正常的休息,早晚自习、节假日……每每想到此,我心生一种汗颜:作为机关工作人员,我们也许为早晨8点半赶上而坦然,为早退找出好多理由,我们都是挣的纳税人的钱,为什么满中的老师就应该那样上班?

满中,还是隐忍者建功立业的地方。由于历史的原因,那里的早期老师中,有的背景让我们现在说起来是伤痛的。我与周之侠老师未曾谋面,但他是那个时代本县公认的名师,可他原来的身份竟然是国军的骑兵团长。卢钺,一个耿直、有作为的好老师、好校长,竟然是北京外国语学院的高材生,在外交部当过翻译,因为命运,他没有怨天尤人,也是因为坚持原则愤然辞职或被免职的校长,……

2006年,我的师范同学,大我16岁的王建之,发给我《学生·教师·生活40年》系列文章,就是回忆1959年进入满中后几年的生活,他先是上初中,1965年高中毕业。从他的描述中,我才知道,满中最早是在现在的县委大院,1962年冬迁入现址。他给我们留下了关于满中发展历史的久远记忆,尤其是“运动”、“批判”。他是档案改小10岁才进入师范学习的,当时在师范教学的竟也有他的高中同学。不曾想,那是我师范最年长的同学临终前的封笔。在我做党务工作的近十来年中,我与满中的接触多起来,甚至在满中的讲坛,我为学生入党积极分子进行简要的辅导。我的嗓子显然不是好老师的先决条件,一会儿竟有些嘶哑。我体会到满中老师的不易,我为自己能站在满中的讲坛上而莫名的激动。我的儿女,都是以公助生资格在满中报到的,其中儿子是以全县总评前十名的成绩被录取的,我压根儿也没有想把孩子送到县外就读。数年前,我的孩子还在满中就读的时候,我们全家在育德胡同居住,那时周一的早晨,我喜欢听来自满中升国旗时的国歌声和学生激昂的演讲声。如今,满中那厚重的土坯围墙已经成为了历史,农居式的教室已经没有了踪影,没有了政治运动的喧嚣,整洁的功能楼、爽心的塑胶跑道、向上的学习氛围,透示着新的生命力和勃勃的生机。我曾在保定捐助的一批图书中,偶然发现一本2008年第六期的《对联·民间对联故事》,是中国楹联学会会刊,那上面是满中师生的文化盛宴,“对联课征文”、“学生擂台”等栏目,就有满中教师康亚林和一大溜学生名字,像朱肖肖、宋俊、蒋欢、张亚丽等等十几个,好威武的阵容,好浓厚的文化底蕴。

我妻子的娘家,有位在满中任教的退休教师,一直享有很高的威望。我也常常想,人生中能把一件事做好,那才是心目中的无悔,满中确实有不少值得永远记住的老师。满中,是我妻子和儿女的母校,也是我已故同学王建之临终前深情牵挂的母校,我见证着他的发展和壮大。给力,满中,我心中的殿堂!

六、初秋的韩家佐

那天秋高气爽,我们一行人走进了我县满城镇韩家佐村。虽然采风时间不长,但我们每个人都感到可记的不少、该写的很多。

这个村子不大,900来口人,是我老家村子西于河的一半。一样的在太行山脚下,不同的是,韩家佐的历史比我村更加长远,是汉高祖时就建村,不过,20多年前,韩家佐村做出了一个令我们现在感到震撼的决定:整体往东搬迁至此。原来的韩家佐村,据说三面是坡,地势高,有陡堑。想象着,前辈们当时考虑很多的是洪涝灾害吧,但在新的农村建设洪流中,交通不便势必制约着群众的致富和整个村子的科学规划。如今宽敞的街道、整齐的民居、太阳能路灯、监控摄像头等等,述说着搬迁后的有序,述说着安居乐业的恬静,述说着村两委多届的清晰思路。韩家佐是本县的一面旗帜,党员活动室里那些锦旗、奖镜,都是实实在在的肯定。2000年9月6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的胡锦涛,就来到了这韩家佐村——河北省温室草莓种植第一村。我们从村干部和村民的交谈中,看得出他们一直沉浸在领袖视察的骄傲之中。

“满城草莓”!曾经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个响当当的品牌,1991年元旦、春节,满城草莓进了中南海,改写了京城十几家高级宾馆冬春季节所需草莓进口的历史,是满城填补了北方冬春种植草莓的空白。中央电视台有个科教片就叫这个名字。我在离开教学一线后,曾专门写过关于满城草莓的调研报告,1997年1月22日的河北农民报头版头条,就是我写的《十年草莓热满城》。而韩家佐,是满城县草莓攻关的发源地,这在过去,我知之甚少。我的老家也曾大面积种植草莓的,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也整过地,倒栽过,放过帘子,打过透风,当然也采摘过,当时叫高效农业。如今的韩家佐大棚里,盛产的是桃子、李子等果品,农民依旧在自己不多的土地上,围绕收获时差上作文章,努力让产品适应市场的需求,从而实现着最大的经济效益。

听说老村遗址已经变成了养猪场,小孩儿们还会记起那里是祖辈、父辈们的故地吗?

我现在居住的地方,离韩家佐很近。我经常晚上散步从那醒目的村牌下路过,但此次竟然是头回走进这个充满阳光的新农村。初秋的韩家佐,阳光灿烂,瓜果飘香,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令人振奋的故事和无限美好的遐想,搬迁、草莓、胡锦涛视察……生长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是幸福的,我愿多多结识这样的乡邻,我愿分享他们更多更好的喜悦,包括收入的增加、家庭的和美、身体的健康和孩子的进步。这只是初秋啊,生活会越来越好!。

七、说来已是轻松的话题

在河北省满城县,草莓、雪桃算是有名气,但没有像造纸这样声名远扬、持久深远,也没有像造纸污染那样曾让党政官员吃不了兜着走的……

满城造纸?一个大册营造纸工业区,那可是县域税收中举足轻重的啊。我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曾就造纸污染问题撰写报告。那时充其量是学习,到县环保局等单位了解情况、确定口径,知道当时我县的造纸厂对外说是400多家,可谓效益可观、污染严重,实际数字应该更多的。我在县报社工作后,曾采访县委中心组的学习,时任县委书记的游江在听完专题辅导后,总结了几句后,忽然问:中央提出的经济发展要实现哪两个根本转变?台下的乡镇党委书记、县直部门“一把手”参会秩序很好,看得出很多人有些惊讶、惶惑。游书记点名,两名局长先后说了说,他们显然不是自信的,回答结果与标准答案相差甚远的。一个经济增长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成为那时县里中层干部的未知,好像治理污染、规模发展离大家很远很远,项目建设、招商引资才是辉煌的政绩。

国家1996年就明令禁止建设的“十五小”、“新五小” 重污染企业,首当其冲的就是“小造纸”,其规范的表述为年产5000吨以下生料造纸、年生产能力小于1万吨的化学制浆造纸生产装置。满城是向省里承诺的“双三十”县之一,当时已危机四伏,治污雷声大、雨点小,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2006年的春天,阳光一样的明媚,鲜花依旧的怒放,但“华北明珠”白洋淀出现大面积死鱼事件,惊动了中央高层;调查得出的结论,其中就是满城的造纸无序排放污水,“只经过简单处理而排入漕河”。我当时印象中的白洋淀,哪是碧波荡漾啊,游艇开过的地方也是污水翻滚啊。这回,满城造纸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很快关停了一些企业,也为造纸业的规范发展提供了转机。我的老家是“渝河伏流”的发源地,当时那条季节河已经少见清凉的水,眼见为实的竟有当地造纸厂排污形成的臭水洼,自然岸边没有绿草,水中没有鱼虾。我就从那时起,不再直接喝自来水。后来,曾看到央视曝光满城造纸的质量问题,我从新闻中才知道的另一面,是满城造纸的厉害,是市场覆盖面的广大。

2009年,大册营污水处理公司正式运营。我理解是规范的运营。那是向上级有承诺的,如果没有全新的环保理念,没有过硬的工作作风,没有超强的团队精神,这个公司是不会得到造纸企业的理解和支持的。如今,我们可看到三组数字的变化:一是通过整合、淘汰,全县造纸企业从200多家,已减少到80多家,数量减少了;一个是原来生产一吨纸要用清水上百吨,如今只需10吨,每年节水相当于我县一个龙门水库,水成本减低了;再一个,是从整合前占全国市场份额的二十分之一,到现在的十分之一,综合效益提高了。沿途经过的漕河,是最好的说明,如今水清了、树绿了、鱼多了,过去难得一见的野鸭也成群结队地游玩了。满城正在实施造纸规模化、优质化、环保化,“小宝贝”、“雪松”、“丽邦”等成为叫得响的名牌,已是名符其实的“华北造纸之都”。这为从根本上解决小、散、差、低、脏问题迈出了坚实一步。我知道,他们依旧在努力、努力。

改变被动局面,实现预期效果,那不是套个红文或几次督查就迎刃而解的,关键是抓住症结、落到实处,不断巩固和扩大成果。造纸业的治污与整合,让我们看到了新时期满城更快更好发展的希望。企业纳税人是光荣的,他们创造着财富,担当起节能环保的责任;所有参与造纸业污水处理的人是可敬的,他们任劳任怨,减轻了政府负担,为我们描绘着每一天的蓝天、白云、绿水……

八、走进满城县第四医院……

总把文教卫生联在一起,但我对医院实在外行,只知道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对配置的仪器档次、专业的术语只懂个皮毛。那天秋高气爽,我们一行文友走进河北省满城县第四医院,虽是走马观花,但也大开眼界。

以前从这所医院门前多次经过,现在真的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有走廊相通,住院部和各科室一应俱全。原来这样一个位于乡镇的医院,早已拥有核磁、CT思维彩超等先进医疗设备,一样的有120救护车,一样的有专家级的门诊。从大夫们自信的脸庞、护士们轻盈的脚步、患者们平和的心态中,我解读着新时期乡村医院跨越发展的轨迹。

我在教育系统工作,常说“学校点多面广”、“教育涉及千家万户”,现在想起来,医院更是关系你我他幸福健康的“民生”,所不同的是,国家给基础教育学校下拨的生均经费几百元,要比从前收每人几十元学费可是天大的支持了,但医院是走过一段自主经营的路子。在这样的背景下,满城县第四医院成长、壮大着,它的基础设施可不像我们的学校,盖个厕所都可以是国家的项目,烫个房顶也要财政负责——这着实令我钦佩。

谁不上医院?谁不希望身边的医院规范起来?我由此想到,我的爷爷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患上脑血栓,村民俗称“半身不遂”。当时,由家人用藤椅抬到本公社地段医院,药品很缺乏,这瓶液输着,那瓶液还不知着落,需要利用关系“走后门”。满城县第四医院的前身也是地段医院,曾经,也一样的设备简陋,一样的力不从心吧。

为退休教师免费体检,没钱先住院治疗,为易县患者解决新农合直报问题……和百姓近了,得到的回报是更好的服务。想想看,你再好的楼,再好的设施,再好的广告,也能起作用,但不是万能的。因为百姓认的是实在、放心。我在机关从事务虚的工作,常感觉纸上谈兵。我常想,依照现在有的工作书面安排部署,什么都能迎刃而解,什么问题都能掩盖,坐而论道即可胸有成竹,妙笔生花即可大功告成。而实际工作中,比如像满城县第四医院建设,没有开拓的精神,没有务实的作风,没有优秀的团队,那肯定面临生存危机:患者不是编造出来的,住院率不是一厢情愿的。

以前写过多篇关于卫生医疗事业的稿子,比如1996年9月21日的保定晚报,刊登过我写的《卫生医疗改革要加快,公众期望值也要降下来》,将近2000字的篇幅,为保定媒体首次“千字百元”征文的激励效应。那自然是空泛的议论,我等行外之人,一知半解,本不敢造次,也就是敲敲边帮、发发感慨。这些年来,公众的期望值何曾真的降下来呢?乘着国家大力发展乡村卫生医疗事业的东风,愿有更多的乡村医院迈上新台阶!

九、光荣与梦想

我在饮食方面偏于素,没吃过路边烧烤,没吃过火腿肠,除了自家煮熟的猪肝,对其他的动物内脏都有排斥心理。我倾向于自家做的,比如韭菜花,比如月饼,其他,即使价钱再贵、包装再豪华,我竟然没有吃的欲望。这其中,对商家饮食卫生不放心是主要原因。媒体中,不是经常曝光黑心商家吗?何况我所在的弹丸小城呢。

2013年9月25日,我们县作协组织几位文友采风,先到位于我县实验小学南侧的“王记熟食老店”,再到北平路的生产基地。年轻的经理王运生跟我们交流最多的是商家的良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打造出王记熟食百年品牌,”那可不是谁一厢情愿就能实现的,确实需要质量和信誉的不断提高。《左传》中,对肉食者是鄙视的,那时能经常吃肉的往往是达官贵族。如今,寻常百姓家,对肉食已习以为常。我们之间,成了真诚的探讨,行家的清醒和定位,门外汉的建言献策,清新、前瞻、务实,那种氛围,让我感到仿佛进入了一个畅所欲言的沙龙。

说起王家熟食,王运生注册的是“继兴”商标。不能不提到王兴。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县李家佐村的王兴为了养家糊口,就操练起熟食。我曾记得九十年代初期的有关宣传报道。那时,以王兴名字叫开的肠子很有名啊,保定市长吃了都称赞,保定电视台拍摄了专题片,河北省先进个体劳动者等一大推荣誉接踵而至。我老家西于河村,那时人们到县城,能排队挤着买回“王兴肠子”,是很骄傲的事情。因为,口碑中,王兴不会用病死猪肉灌肠子的。曾经,“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既是往昔难得温饱生活的写照,也是民间模糊食品卫生的口头禅。但颠覆这个真理的,恰恰是千百万消费者。王兴1993年早逝,他成为了一个光荣的历史。

王兴的后人,二十多年间做熟食的不少,运生就是他的长孙,今年不过30刚出头。小伙子希望在激烈的竞争中,光大爷爷的光荣传统,创出自己的经营之路。生产流程有了方圆,欢迎实地参观,我们碰到几位顾客坦言就是冲着这份“放心”来的。和有关部门的关系,王运生的态度可不同于媒体上经常看到的抵触情绪,他认为:商家得乐于接受指导、检查,这也是促进规范的途径;不能为了几个钱儿打马虎眼、耍小聪明,你的卫生怎样,你的质量如何,不能自圆其说,得让人随机查、客观评。这也是一种自信。他希望自己的员工将来也是老板,或是合作伙伴,最终实现双赢、共同回报社会……

我重温了王兴时代的辉煌,感受着年轻一代的梦想。仰望天空,还需脚踏实地。看来,对待食品质量,虚无主义要不得,我的观念也要与时俱进。我们一起监督,一起为有良心的商家鼓掌、加油!也许,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也会有诸如满城什么什么的熟食名牌,能够走进更大的城市,走进更广大的消费者。这也是王兴子孙和我们的共同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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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短篇随笔散文《本县文学艺术采风选稿(九篇)》的编辑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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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庞广龙〗对原创文学作品随笔散文《本县文学艺术采风选稿(九篇)》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4-4-21 08:49:56

我重温了王兴时代的辉煌,感受着年轻一代的梦想。仰望天空,还需脚踏实地。看来,对待食品质量,虚无主义要不得,我的观念也要与时俱进。我们一起监督,一起为有良心的商家鼓掌、加油!也许,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也会有诸如满城什么什么的熟食名牌,能够走进更大的城市,走进更广大的消费者。这也是王兴子孙和我们的共同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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