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二年(公元606年),大隋炀帝在位,这时的大隋朝表面上还呈现欣欣向荣,四海朝服,但是许多有识之士已经隐约从新皇杨广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中看到了这个王朝即将到来的的没落。
不知不觉一曲奏毕,张昱犹自沉浸其中,过了半响不禁抚掌称绝。亭中少女受此惊吓,猛地转过身来,只见满头乌丝如瀑布般随意披散,濯濯如春日柳,滟滟如水芙蕖,真是神光离合,让人不敢逼视。
白衣男子慌忙站起言道:“千岁折杀李靖了。”此时张昱打量了李靖几眼,见此人身高八尺开外,约三十岁上下,额角广阔,白净面片,颔下些许黄须,眼睛凹陷却炯炯有神,自有一股巍峨气度。
杨素又为李靖介绍了张昱,然后张李二人客套一番再次落座。
张昱看着杨素宛若无事的平静面孔,对其枭雄手腕亦不禁暗自心折。
想到此处,宇文成都加快攻势,轻视之心全然抛去,他使出了全身解数,决心全力击败眼前这个对手,当下鎏金镗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式均力度千钧,有排山倒海之威。
当下定下心神叩首三呼万岁道:“陛下洪恩,张昱万死难以报一,惟愿肝脑涂地,随陛下驱驰。”杨广也甚是高兴,当下即令安庆之到越王府报喜。
看完了宅院,张昱安排两个下人随杨洪到越王府中,将自己的行囊物品都拿到新宅,然后到了右威卫大将军钱世雄处报到
正在这时,数步外白衣少年扬声喊道:“杨平,还在那里作甚,还不赶紧随我回去。”红袍少年赶忙上马,狠狠的瞪了张昱一眼,策马离去。
杨平闻言不禁瞠目结舌,一时作声不得。张昱文武并重,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均有涉猎,胸中所学非凡,此番又索性存心卖弄,接着便整出许多有趣典故野史,席间把二杨听的眉开眼笑,杨景不禁暗自钦佩张昱学识渊博,对其刮目相看,就连杨平此际看张昱也是顺眼的很,一时宾主尽欢。
可是皇帝对杨素的恨意并未随着他的死而有所削减,一次背地里与近臣恶狠狠的道:“使素不死,当夷九族”。杨玄感闻讯更是战战兢兢,忐忑难安。
要知自古“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世族高门与寒门庶族之间等级森严,自己出身孤寒,即便才德超群,亦是落了下品,堂堂大隋公主婚配定是与世家豪族联姻,断不是一介武夫能够痴心妄想的,想到此处,张昱心中更是抑郁难言。
这日张昱正自在营帐中与周通等人神侃,忽然大将军钱世雄带着一个太监模样的内侍,在一帮侍卫簇拥下进入帐中,还未等张昱上前见礼,那个宦官已经从袖中掏出黄绫大声道:“张昱接旨”。
当下孔彪为秦琼戴上木枷,四人结伴前行,刚行几步就听身后马蹄声响,很快驰来两骑,马上骑士一色劲装,各自背负一把雪亮长刀,从四人身旁经过时一勒缰绳,两匹马齐刷刷止步,显是训练有素,骑术惊人。
顿时王伯当只觉羞愤万端,他怨毒的瞪视着张昱,似乎要将这个给他带来奇耻大辱的人深深记在心中,尖声道:“姓张的,今日之耻,王某人永世难忘。”
侯君集见张昱没有答应,不禁面上一黯,可转念一想张昱此番并未把话说死,尚留有回旋余地,也就心存一丝希望。当下从怀中掏出一物,张昱定睛一看,乃是一块白色玉牌,上面雕有一只背插双翅,作势欲飞的狐狸,观之栩栩如生。
张昱见状暗叫一声不好,刚欲出手,只听秦琼陡然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并于胸前,左手一伸闪电般劈出连环三掌,掌力势道雄浑无比,两股气劲相击,就听一声轰然巨响,欧阳平就像断线风筝一样从空中落下,秦琼此时凝立胸前的右掌猛地挥出,霎时内力涌出,如裂岸惊涛巨浪,不可匹当。
侯君集摇摇头道:“这倒无妨,此人志向远大,有染指天下之意,岂会在意我这塞外小小基业,只要他能助我除掉半天云,咱家得以独霸塞外,我助他一臂之力又有何妨。”说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这天下真的要乱了,咱家又待如何?”在陈昆惊愕的眼神中侯君集走出帐外。
曹元奎闻言,面现绝然之色,大声道:“小的愿指天发誓,将来若是有负大当家的,必然死于非命。”
忽而术伫立当地,口中低声道:“好快的刀!”说完只见脑门正中一道血痕缓缓映现,一直延至腹间,接着轰然倒地毙命。
更让人们好奇的是为首的马贼首领传说是个年轻人,虽然杀人如麻却附庸风雅,没事时手里总喜欢拿着一把折扇,还经常吟诵扇上所题字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岸的高丽军见隋军搭建浮桥,慌忙调来弩车朝河中射箭,顿时箭如雨下,箭矢穿透血肉的闷声不断响起,河面上瞬间漂浮死尸一片,水中军士工匠惨叫连连,有的人转头逃上岸边,就被面色铁青的左将军钱世雄喝令当场斩杀。
就在各地烽烟四起之际,张昱做出一个重要决定,留下曹元奎率领自己部众继续纵横草原,而自己则带着四名身手了得的属下,星夜离开塞外,奔赴阔别已久的洛阳。
酒店的竹帘忽的被掀起,一个身着青衫的客人走了进来,进屋后脚下顿了一顿,四下打量了一番,径直奔灰衫客而来,与其坐在同桌。
眼角转处,张昱看见旧日自己宅院门前一株柳树下伫立一位少年,身着蓝袍,正自呆呆的看着这所宅院。当下不觉甚为好奇,缓步踱了过去,定睛一看,生的是面白似玉,唇红齿白,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正自感怀中,杨玄感朗笑着从外面进来,身后紧随着进来一名汉子,约莫三十出头,高大魁伟,面目黝黑如铁,鹰钩鼻丰隆高挺,颔下胡须刚硬如针,看上去气宇非凡,不怒自威,一双眸子更是黑多白少,闪射洞悉一切的湛然神光。
忽的他脸色大变,胸口如同被铁锤狠狠一击,眼前不禁闪现李密那高深莫测的微笑,夺人心魄的双眸,一时寒意袭满全身,颓然跌坐椅中。
张昱忙从怀中掏出杨玄感密信,呈交李渊,李渊接过后细心的看了一下火漆,见无异样,方打开仔细观看。张昱只见其持信之手不住轻微颤抖,不多时李渊已看完书信,脸色阴晴不定,口中也不言语,张昱不敢多言,静静的伫立等候。
张昱此际已然收起轻敌之心,刀法一变,使出杀招,身形倏忽幻作数条,宛若魔神下凡,势不可挡,就见刀光连闪,枪影横飞。
窗外,天上的乌云已经遮盖明月,一个身影倚墙在不自禁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与不甘,不是别人,正是大公子建成。
只听窗棂有人轻叩,张昱暗吃一惊,挺身而起,低声喝问是谁,可未曾有人应答,当下张昱快速穿好外衣,操起枕下单刀,轻轻拨开窗棂,只见昏暗的夜色下,一道黑影有若轻烟正自远遁。
张昱一纵身从窗中跳出,紧随其后不放,只见黑影一溜烟窜至院墙边,矫若狸猫般一跃而过,张昱冷笑一声也是越墙而过,那人好似并不着急,不紧不忙的在前方奔跑,
张昱斜睨着他,剽悍的脸上闪现野兽般的笑容,朗朗大笑道:“此番咱家便信你一遭,不过你等即便反悔,咱家又怕过谁来,届时掌中这把刀可要畅饮鲜血了”,说完撤回长刀,傲立马上。
张昱看着天边凄艳的晚霞,想着适才李密震耳发聩的惊人之语,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半响,杨玄感方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他发出了骇人的嘶吼“唐袆,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杨玄感怒吼道:“攻下洛阳城,活捉杨侗。”话音刚落,巨大的黑色箭雨开始呼啸着奔向城上隋军,一支支箭矢夹带刺耳的风雷之声,狠狠地钉在城楼和城墙上,城下的投石机也将巨石一块块投掷向城头,顿时城上也是惨呼连连,不少隋军被贯体的箭矢硬生生钉在城墙上,可是洛阳城墙坚固无匹,巨石虽一块块落在其上,仍自安然无恙。
宇文成都暗叫一声可惜,当下引弓搭箭,就听嗖的一声响,这只箭就像来自地狱的魔使,疾若流星呼啸而出,所挟的威势简直超越了床弩射出的弩箭,具有毁天灭地的强横,发出的尖啸声在震耳的呐喊声中清晰可闻。
“敌袭,敌袭!”,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紧接着,嗖嗖几声锐响,黑暗中射出几支长箭,分毫不差的穿过张二狗的后颈,巨大的惯性使他奔跑了几步方轰然倒地,王三亡魂皆冒,拿起胸前号角,正欲吹响,可瞬间飞至的箭矢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当下二人旋又圈马回转,再度厮杀,酣战中,卫文升只觉心跳加剧,浑身力气似是接济不上,心中暗暗叫苦,情知再战下去难逃败亡一途,于是一声暴喝,掌中刀一式回风舞柳,幻出数朵刀花,在日光下绚丽夺目,牢牢罩住张昱上半身,此招乃是已故大隋名将鱼俱罗的天绝刀法中五大杀招之一,端的有神鬼皆惊之妙
还未等战场收拾停当,李密策马飞至,看着他焦躁的面色,张昱顿感不妙,只闻李密哑声对杨玄感道:“屈突通部适才已然渡过黄河,现列军阵于破陵。”杨玄感顿时面如土色。
凝神静听马蹄声很是急促,已是在身后不远处,韦福嗣顿时冷汗直流,拼命鞭挞坐骑,亡命飞奔。
杨玄感闻言气的浑身发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下马来,他嘶声道:“给我攻下此城,本帅要将杨智积碎尸万段。”当下杨军蜂拥而上,扑向弘农宫城。杨智积一声令下,城上床子弩、硬弩和箭矢齐发,如同暴雨般倾泻于攻城军士的阵中。
渐渐的张昱好像逐渐失去意识,只知道机械的挥舞长槊,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很轻,就好像漂浮在云端之上,战场上的杀戮的喧嚣他已然听不到一丝一毫。
周通四下打量,见一时无人,忙持着火把走至张昱近前,低声道:“张将军,你怎么样了,刚好此际有战马在旁,你赶紧起来逃命去吧。”
言毕张昱将手中空碗猛地掷在案上,酒碗顿时四分五裂,他站起身形,掀起帐帘走了出去,只留下侯君集在帐中怔怔发呆。
不多时此人慢慢睁开双眸,看见一旁的李密,眼角余光再看看自己身上,好似明白了什么,只听他哑声道:“在下河南王伯当,敢问这位恩公是谁?”
王伯当见状一挑大拇指,笑道:“我就知道兄长你是成大事的人。”李密微微一笑,口中言道:“兄弟,赶紧走吧。”
此人说完这番话后不禁一阵剧烈喘息,眼神逐渐开始涣散,却满含祈求之意,紧盯着张昱。
当下有数股勇士趁夜间突厥防守薄弱之际,星夜突围出城,带着杨广的诏书四处招募勤王大军,有一路乔装打扮,径奔突厥境内而去。
张昱看着不远处飘扬的云字大旗,心中暗自思忖,凭自己这点人马断难成事,可自己又是当今悬赏缉拿的钦命要犯,想与官军一道勤王简直是笑谈,突然他的目光瞬间凝结,在远处帅旗下那位银甲少将军,赫然便是他引为平生劲敌的李世民。
半响,李世民方回过神来,苦笑道:“张兄行事每每有惊人之举,宛若天际神龙,不着边际,小弟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让小弟费解的是张兄因何行此举?”张昱嘿嘿冷笑几声,低声道:“私仇岂可与国难相提并论,张某乃是汉人,岂可容忍胡虏肆虐横行。”
正在思忖间,忽见一骑直奔自己而来,马上一将魁伟如山,满脸虬髯,手持两把双刀,刀光流转宛若银蛇。
李密尤自沉浸在李玄英的动人肉体中,忽闻屋外有人轻轻叩门,他沉声道:“谁?”就听一人低声道:“密公,在下房彦藻,有事求见。”
张昱手搭凉棚,眯眼望着不远处山上的瓦岗寨,只见寨门前一杆殷红大旗空中飘摆,上书斗大的“翟”字,在阳光照射之下分外耀眼,被劲风一吹,大旗忽喇喇作响,有一种说不出的威风与煞气。
此际忽闻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在厅门口响起,一名大汉昂然走进厅内,此人满面虬髯,古铜色的面容,脸上颇有风霜之色,身躯更是雄伟如山,竟然不在张昱之下,周身蓝袍,却又脏兮兮好像多日未曾洗涤。
秦琼暗忖不使出杀招,此遭恐难以击败这程知节,当下枪锋一转,使出昔日蜀汉大将赵云所创的子龙十三枪,顿时枪似游龙,快若鬼魅,又若雷轰电闪。
张须陀容颜苍老,花白蓬松的长髯飘洒胸前,看上去就像一个饱学宿儒,可一双眸子却是锐利如鹰隼,不经意间精光四溢,显示出此人的绝不平凡。
秦琼见丑陋怪客挡住自己去路,一时心急如焚,大吼道:“逆贼,安敢如此欺我。”说完双腿一夹战马,黄骠马昂首怒嘶,快若闪电般朝张昱冲去
谢映灯站在大海寺中高塔上,看着寺后不远处落入重重包围中的张须陀,眼中不禁射出刻骨仇恨,就是眼前此人,让河南道上多少义军兄弟饮恨其枪下,此际因果报应,竟然落入咱家的手中。
徐世绩见状也不生气,看着张昱离去的背影,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低声喃喃道:“原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麽难以对付。”
此刻翟让的心里就像那黑漆漆的夜空一样,看不到丝毫光亮,想起那些已经化为白骨长眠地下的兄弟,不觉一阵阵酸楚,他只觉偌大的龙头府,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倾诉、可以理解自己的人。
李密抬手将此刀拿出匣外,递到张昱面前,张昱接了过去,入手沉重至极,怕是普通单刀分量的三、四倍,手指轻抚,只觉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寒之意沁入肌肤,刀身黑幽幽的,隐约透着血光,稍稍点缀着些许古朴花纹,刀柄处有两个篆字:“鹰翔”。
单雄信默然点头。徐世绩痛苦的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呻吟声,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无比苍白。
秦琼猛地一抽剑,这人捂着咽喉慢慢萎顿于地,不再动弹,暗中窥伺的裴行俨和裴玉面面相觑,眼中均流露出无比惧意,心中皆暗暗忖道:“这个人太厉害了,不知世上还有无敌手。”
李密也是赶紧下马,紧走几步,伸手扶起拜服在地的裴仁基,肃然道:“裴将军深明大义,此番义举足以名留青史,李密有裴将军相助,何愁暴隋不亡,天下不定?”
一旁的宫娥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唯恐死于皇帝的剑下,此刻面色苍白的景阳公主呆呆的站在不远处看着父皇,一侧的侍女颦儿惊恐的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双眸中充满惊骇之色。
姚思廉厉声道:“吾乃侍读,殿下近臣,理当随侍一旁。”,刘宏基森然道:“姚侍读,咱家敬你一条汉子,你可不要让咱家为难。”
可惜瓦岗军败相已生,士气无比低迷,士卒们还沉浸在适才对弩车的恐惧之中,李密见状果断的下令单雄信和裴仁基率领精锐军卒掩护大军缓缓撤回南岸,王世充眼见李密大军已经逐渐稳住阵脚,也不敢再尾随追杀,当下也下令吹响收兵的号角。
当下张昱大军四下埋伏于王世充回援必经之路,众骑兵一律战马衔枚,令其不致发出声响,所有人面色冷峻坚毅,将战刀和矛槊牢牢的握在手中,这只大军隐藏在黑暗之中,就像一个个从地狱冒出来的幽灵,静悄悄的等待着王世充大军的到来。
此际若是把王世充惹急了,难保他不行谋逆之事,这年头,老天爷好像不介意再多一个反贼出来,想到此处,年轻的殿下目光更见落寞。
忽的,司马德戡的眼光逐渐明亮起来,到最后他不禁笑了起来,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也按捺不住了。”
司马德戡微微颔首,心中渭叹道:“陛下,是你不仁在先,休要怪我等不忠了。”,他肃然道:“传我号令,举火起事!”。
沈光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司马德戡见状长叹一声,将手一挥,身后军卒闪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着银甲手提凤翅鎏金镗的人端坐在健马上,出现在沈光的视野之中。
杨广顿时面色青紫,眼珠突兀,身子剧烈的颤抖几下就再也不动了,看着杨广死不瞑目的摸样,司马德戡只觉一阵阴森恶寒,不觉间冷汗淋漓,浑身像是被抽空般一样无力。
张昱看着盖琮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李密走至近前,低声道:“贤弟,你在思忖什么?”张昱回过神来,苦笑道:“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以兄长之能,岂有看不出之理?”
李玄英轻轻的依偎在李密的怀里,感受着李密强壮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对李密充满信心,在她眼里,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自己的夫君。
就在此际就听外面一声悲啸,由远及近,犹如龙吟,震耳发聩,转眼间已至厅外,紧接着就听外面惨叫连连,一个人夹着一道劲风猛然涌了进来,如同天神般伫立在李玄英面前。
李密闻言面色稍缓,口中笑道:“贤弟,我知道你一片苦心,如今首恶已诛,咱家应允贤弟从者不予追究。”。说完对看押单雄信的两名大汉喝道:“蠢材,还不赶紧放开单将军!”两名持刀大汉闻言慌忙撤刀,站立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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